非遗进校园,别让“进”只是走个过场

上周去一所小学参加活动,亲眼看见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,拿着绣花针在绷架上飞针走线,那架势,真不输给老绣娘。我当时就愣住了——不是因为技术多高超,而是那种专注的眼神,在城市孩子脸上真少见。非遗进校园喊了好些年,但说实话,很多地方还停留在“请个老手艺人来讲两节课,拍几张照片完事”的阶段。这事儿,值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
非遗进校园,到底怎么“进”?

非遗进校园,到底怎么“进”?
非遗进校园,到底怎么“进”?
“进”这个字,听着就有点单薄。好像非遗是个客人,来学校串串门就走。真要扎根,得变成课程,变成日常。这几年教育部一直强调美育和劳动教育,不少学校把非遗当成特色课程来开发。有做陶艺的,有学扎染的,还有搞皮影戏的。但也有一些学校,选的非遗项目跟自己的地域文化八竿子打不着——一个北方学校去学潮汕英歌舞,孩子连基本步法都找不到感觉,老师也教得吃力,最后就成了个形式。选项目,接地气比啥都重要。 问:孩子学非遗,会不会耽误学习?
答:这问题我听过太多次了。家长的这种担心可以理解,但换个角度想,非遗课程往往融合了多学科知识——比如学扎染,色彩搭配是美术,布料扎结是物理上的力气活儿,染料使用可能涉及化学常识。而且据我观察,孩子每周花一小时做手工,专注力反而提升了,对文化课没坏处。关键是别把它变成另一种“考级”的压力,兴趣为主就行。我见过一个五年级男孩,平时坐不住,但拿刻刀刻剪纸能安静俩小时。他妈妈说,那段时间作业效率都高了。神奇吧?

那些让人眼前一亮的实践

有些学校确实做出了名堂。成都一所中学把蜀绣和现代设计结合,学生绣的图案不仅做成了校服袖标,还被博物馆收藏。去年他们办了个展览,我去看了,作品旁边放着孩子写的创作手记,有句话我记到现在:“针脚歪了,拆了重来。人生也是这样。”多好的教育啊。还有贵州的一个小学,课间操改成了苗族反排木鼓舞,全校师生一起跳,场面特震撼。这些例子说明,非遗进了校园,不只是教技能,更是在塑造一种精气神。
中学生展示自己设计的蜀绣校服袖标
中学生展示自己设计的蜀绣校服袖标
不过话又说回来,这样的案例还是少数。大部分学校缺师资、缺经费。请个非遗传承人来上课,一节课500块,一周上两次,一年下来就是个不小的数目。很多校长直言,要不是上面要求特色办学,真不愿意折腾。所以,政策的持续支持很重要,别让学校单打独斗。 问:线上非遗课程能替代面对面教学吗?
答:说实话,替代不了。尤其是手艺类非遗,比如陶瓷拉坯,老师手把手教,手上的力道、角度,隔着屏幕很难感受。但是,线上可以作为补充,比如讲解文化背景、展示精细步骤。疫情期间我看过一些非遗网课,效果参差不齐。最好的方式可能是混合式——线上线下结合。先通过视频了解理论,再在课堂上实操。不过千万记住,非遗的核心是“人”的传承,鲜活的互动绝对不能丢。

热潮下的冷思考

这几年,“非遗进校园”成了热词,有些地方甚至搞起了“非遗从娃娃抓起”的运动。想法是好的,但一热就容易变味。我见过一个学校为了迎接检查,突击排练一个非遗节目,孩子课余时间全搭进去,练得苦哈哈,结果检查结束节目就扔了。这不是传承,是折腾。非遗教育需要慢功夫,急不来。还有,有些非遗项目本身面临失传,传承人年龄很大,让他们每周跑学校上课身体吃不消。这时候,培养年轻教师队伍就更迫切了。
非遗传承人老艺人为学生展示传统木工技艺
非遗传承人老艺人为学生展示传统木工技艺
另一个隐忧是,非遗进校园会不会变成“非遗进贵族学校”?农村学校条件差,往往只能眼看着。非遗本就根植于乡土,最需要它的孩子反而接触不到,这就不公平了。但愿未来能有更多公益项目倾斜过去。最后想说的是,非遗进校园,焦点永远是“人”——是孩子的真实体验,是教师的热情投入,是传承人与学校的相互理解。少点表演,多点沉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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