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周记翻出来的惊喜
小宇的字向来歪歪扭扭，这篇写他家猫闯祸的周记，每句末尾都跟着感叹号。数了数，整整十七个。“我家猫跳上餐桌！”“把多肉花盆碰掉了！”“土撒了我爸一键盘！”刚拿红笔打算圈掉一大半，突然就读进去了。那就是小孩站在旁边看猫闯祸的节奏啊，心一下一下蹦，话一句一句喊，换成句号，那股子慌慌张张的劲儿全散了。
家里的同款感叹号
握着红笔突然就想起上周的事。我那五岁的小孙子来家玩，拿我的旧本子写幼儿园作业，蜡笔涂得歪歪扭扭，每页也全是感叹号。“蚂蚁！搬大米！”“树上有个鸟窝！”我儿媳妇凑过来，伸手就要拿橡皮擦，说哪有这么用标点的，老师看了要讲错。我抬手就把本子抢过来了。
说实话，那瞬间我有点脸红。教了二十年书，天天在课堂讲感叹号用法，讲出来的全是“要用在表达强烈情感的句子末尾”“不能滥用”，干得像超市里摆的包装蔬菜，连叶子都修得整整齐齐，就是没了活气。
规矩之外的东西
不过话说回来，我们定的那些“不能滥用”的规矩，真的对吗？
孩子看见什么新鲜事，心脏咚咚跳，话都要喊出来才舒服，写一句加一个感叹号，哪里错了？这不是乱用，是他的情绪真的漫出来了呀。情绪满出来了，当然要找个更大的口子放出去，感叹号就是那个口子啊。
我最后只给小宇圈了两个完全多余的，剩下十五个全给他留着，批了一行小字：能读出你当时攥着笔喊的样子，真好。
你说，我们教了那么多标点的规矩，比起把情绪放对地方，哪一样才是真的学会用感叹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