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写本上的奇怪答案
那天连着改两节课的英语默写，眼睛发花。那天学的是身体部位单词，要求每个单词拼出来。改到倒数第五本，我停住了。
head那道题的空格里，没写字母。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，圆顶上点了七八个黑点点当头发，圆中间戳了两个小圆圈当眼睛。
走廊上的掰扯
叫小男孩过来，他挠着自己的head站我面前，脸一点不红。我问他为啥不写单词，他理直气壮说，题目要写head，我画的就是head啊，课本上也是这么画的。
说实话，我那瞬间被噎住了。他还伸手拍拍自己的脑门，你看，这就是我的head，比写出来更真对不对？
我憋笑憋得肩膀抖，最后还是给了半对，扣了两分。他噘着嘴走了，走两步还回头瞟了一眼我的批改痕迹。
饭桌上的呼应
晚上回家跟孙女吃饭，她刚在幼儿园学了几个英语单词。我突然想起这事，放下筷子问她，你知道head是什么吗？
她想都没想，”咚”的一下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，眼睛亮晶晶看着我。这不就是吗？
老伴笑她，说老师让你说单词，你敲脑袋干嘛。孙女当场急了，说我们老师就是指着自己的头教的啊。
我扒了一口饭，突然有点发愣。我们教了这么多年书，把单词拆成字母、做成考点，早忘了它本来就是指着具体的东西说出来的。
你说，是不是我们太早把活生生的东西，变成了纸上的符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