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业本上的意外标注
改上周的衔接班英语作业，翻到最内向的小宇那页，一道写日期的题，别人规规整整写了May 1st，就他的不一样。May 1st那两个小小的字母st，被他用铅笔描了三遍，还在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小字：第一的。
我拿着红笔顿了半天，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第二天上课点他起来说，他抠着桌沿憋了半分钟，才说，五一就是五月的第一个节日啊，st不就是“第一”的缩写吗？我没写错啊。
旧本子里撞出的回忆
说实话，我当时差点笑出声，本来预备好纠正他这是序数词的规范后缀，和排第几没关系。话到嘴边咽回去了。这不就是小孩子最有意思的逻辑吗？本来干巴巴的规则，硬给揉进了自己的生活体验。
晚上回家整理旧书，翻出我儿子十年前刚学英语的笔记本，翻着翻着突然顿住。每一个写1号日期的地方，他都在后缀后面轻轻标了个小小的“1”。May 1st那行，旁边还画了个小粽子——那时候他盼着五一小长假去外婆家吃粽子。
我当年改他作业，还因为乱画扣了分，骂他不按要求写。现在摸着那页发脆的纸，只觉得脸热。
没说出口的话
不过话说回来，我们教了太多“规范”，从汉字的笔顺到英文的日期格式，错一点都不行。很少停下来问一句，孩子为什么这么写。
那天我给小宇的作业打了满分，在那三个小字旁边画了个小星星。他放学路过办公室的时候，偷偷塞给我一块橘子糖，包装纸折得整整齐齐。
我给儿子旧本子上那页打叉的地方，补了一个红对勾。夹回书里的时候，还能闻到旧纸的霉味，混着当年小孩偷偷沾的糖味。
如果你是我，看到那行May 1st旁边歪歪扭扭的“第一的”，你会打叉还是打勾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