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会课的意外提问
上周开规则学习的主题班会，印了学校章程的节选发下去，让大家看完提问题。我本来想着，走个过场，画几个重点就算完事。
坐在第三排的阿明猛地举手。站起来脸就红了，咬着嘴唇问：老师，章程这里写，要保障我们学生玩耍的权利，对不对？那为什么我在走廊和朋友躲猫猫，被值周生扣分，还写了检讨？
我当时愣了三秒。备课的时候，我压根没注意到这句话。更没想过小孩会揪着这句话问我。
那节课没讲完预定的内容，全班围着这个问题聊了四十分钟。到最后阿明挠挠头，说原来不是不让玩，是不能乱撞着别人玩啊。
深夜来电的巧合
当天晚上十点多，接到阿明妈妈的电话。刚接通她就笑，说老师我跟你说个好笑的事，太巧了。
我们家冰箱上也贴着我写的家规，跟你们学校章程似的，我写的是「每天晚饭后可以看二十分钟动画」。昨天阿明吃完饭碗一推就窝沙发看，饭渣掉一地，水杯碰翻了湿了半块地毯，我拔了他的插头不让看，他跟我闹了一个多小时，说我违反家规，说话不算话。
我对着电话笑出眼泪。怎么就这么巧，一大一小，一模一样的逻辑。
贴在墙上的纸，本来该活的
说实话，之前我也觉得，学校章程就是钉在大厅墙上的一张废纸，印在学生手册的扉页凑页数，没人会真的看。
那天之后想法变了。我们大人定规则，总爱写大而空的话，要么全是「不准」「禁止」，要么就把权利放在那，不说清楚边界在哪。可小孩不一样，他们翻开章程，第一眼找的就是「我能有什么」，还会拿着这句话来跟你较真。
后来我们班一起，在阿明圈出来的那句话旁边，补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：不推挤、不喧哗，不挡住别人走路。都是小孩你一言我一语想出来的。阿明妈妈也改了冰箱上的家规，加了半句「收拾好碗筷桌面再看」。
这不就是规则本来该有的样子吗？写在章程里挂在墙上的话，难道不该先听听要遵守它的人，是怎么读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