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上突然冒出来的提问
那天讲《白杨礼赞》，讲完预设的知识点，我随手点人，说说你眼里的白杨树象征什么。
后排一向闷不吭声的小宇举了手。我有点意外，叫他起来说。
他站起来挠挠头，说，象征我爷爷，行吗？
我本来准备接”抗日军民”的话头，一下子卡壳了。
周记本里的细节
晚上改周记，翻到小宇那页。他写爷爷在塔克拉玛干边缘种了三十年防沙林，住的土房子门口，种了三棵白杨树。爷爷出门巡林，背永远挺着，就跟门口那三棵树一样。哪怕去年摔了腿，出院回家，拄着拐也不肯弯腰走路。
我看着看着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回乡下老家的场景。我爸在我旧宅门口种了两棵白杨树，我当时还说，种个樱花不好吗，开花好看好拍照。我爸只说，这树耐造，挡风。
原来象征从来不是死答案
说实话，教了快二十年，我早就把象征做成了固定考点。《白杨礼赞》象征什么？标准答案只有一个，写别的都算错。
可那天看完小宇的周记，我突然想通了。象征本来就是把人的魂寄在树身上，你心里有对应的人，那就是你的象征，哪来的对错？
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没小宇那一句，我还攥着那套标准答案不放呢。
你读《白杨礼赞》的时候，心里那棵白杨树，象征着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