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业本上的歪歪扭扭
改四班随堂作业，翻到最后一本，字歪歪扭扭。就是那个上课总转笔，抽屉藏着玻璃弹珠的男生。
题目是算37+19+11，标准答案早就印在我脑子里，要么顺算，要么先算19+11凑五十，再加三十七。他写的步骤不一样。
他把每个数拆了：30 + 7 + (20 – 1 + 10 + 1)。然后圈了括号里的-1和+1，加起来得零，最后直接写30+30+7=67。
晚餐桌上的凑数游戏
这事我没往心里去，直到上周。女儿带五岁的外孙回来吃饭，吃完我要数碗洗，刚拿起一个要数“一”，外孙窜过来扒拉。
他把装菜的五个碗摞一堆，装饭的四个摞一堆，汤碗三个放一边。“外婆，五加四是九个，九个加三个，一共十二个！正好十二个碗要洗。”
我伸手要纠正，说我本来是按摆放顺序数的，话到嘴边突然顿住。这不就是那天男生作业本上的思路吗？
那些藏在便利里的规则
我们教加法结合律，总把规则说死：三个数相加，要么先加前两个，要么先加后两个，和不变。好像多一步都不行。
说实话，那男生拆数的方法，比我教的还快还准。外孙凑碗，不就是天生会用结合律？
只要加着方便，怎么结合都对。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。
我们把定律当标准答案教的时候，有没有弄丢了最开始那个“凑起来方便”的本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