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作业里的歪歪涂鸦
昨天整理储物柜压箱底的旧练习册，翻出十年前一个学生的作业本。纸边都卷毛了，那一页正好是名词复数填空。
那孩子那时候总爱瞎写乱画，这次baby的复数写对了babies，却在原来的y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小字：y变i，才好加es，变完就是ies哦。我记起来了，这孩子之前十次有八次直接加s，写成babys，每次我都红笔圈出来打叉。那天他下课追着我出来，想问我为什么偏偏y要变，我那时候赶去开十分钟的短会，摆了摆手让他先回教室，就走了。现在想想，挺懊恼的。
饭桌上突然撞来的回忆
上周去哥哥家吃饭，侄女刚上小学学英语，趴在餐桌垫上对着练习本唉声叹气。凑过去一看，错的全是名词复数变ies的题，city写成citys，family写成familys，跟当年那个孩子错得一模一样。
她仰着圆乎乎的脸问我，姑姑，为什么y要变来变去呀，它好好的站那里不行吗？这句话一下子砸我心上，跟十年前那个孩子问我的语气，几乎一模一样。这次我没走，拉了个椅子坐下来跟她掰扯规则，她听着听着突然拍了下脑门，哦！我懂了！结尾是不发声的辅音跟着y，y挤得慌，所以换i上来，再加es就变成名词复数变ies啦！你看，小孩自己琢磨出来的逻辑，比我教的死规则好记一百倍。
没被接住的小好奇
说实话，教了二十年，见多了把规则背得滚熟还是一写就错的孩子。也见多了这种自己瞎琢磨出歪理，反倒一辈子忘不了的孩子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我们天天赶进度，这单元要讲完，作业要收完，测验要考完，哪里有空停下来听一个小孩讲他对一个变规则的奇怪想法？
刚才翻本子的时候我还在想，当年那个孩子，已经把自己想明白的道理写在纸边上了，就等着我低头看一眼，夸他一句会动脑筋，我偏偏没看。
你说，我们教书这么多年，到底错过了多少藏在这种细碎知识点里的小惊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