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业本上的壁虎
改周末的观察随笔，翻到最后一本，是小宇的。没写半页规定的作文，整张纸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壁虎，边边角角挤了几行铅笔字：我上周在教室墙缝抓了它，今天它硬了，它是不是蛇的亲戚？那爬行类特征到底和别的动物不一样在哪？
改作业改得眼酸，看到这张纸，一下子就醒了。说实话，我从来没规定写小动物必须写小猫小狗对吧？小孩的稀奇，本来就不在我们大人划好的框里。之前还抓他上课摸东西，我凶了他一句，原来摸的就是这只壁虎。现在想想，挺不好意思的。
家里藏过的小蛇
放下作业本就想起我儿子小学时候的事。那时候他蹲楼下花坛扒了一下午，抓了条筷子粗的草蛇，装在喝空的矿泉水瓶子里拎回家，吵着要养。我当时吓得差点把瓶子扔出去，硬抢下来扔去了绿化带，他哭了快一小时，就揪着我问：为什么蛇不是虫子？为什么它和壁虎一样肚皮贴地爬，就算爬行类？我养的巴西龟为什么也归进去？
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“蛇咬人有毒”，哪顾得上回答他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。现在想，那哪里是奇怪的问题，那是他自己摸到的世界啊。
定义比不过好奇
今天上课我抽了五分钟，没讲备好的课文，就聊小宇的壁虎。学生一下子炸开了，你说你的见闻，我说我的奇遇，没人翻书找爬行类特征的标准答案，可每个人眼睛都亮着。我只补了一句，书上写的那些都是死的，能摸到能见到的，才是活的。
晚上整理旧东西，翻出当年儿子拍的照片，哭花了脸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矿泉水瓶，眼睛亮得惊人。你还记得，你第一次认识爬行类特征，是在哪撞见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