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堂上冒出来的奇怪问题
上周讲朱自清的《春》，讲到空气里混着青草香，后排突然举起来一只手。是平时爱捣鼓小玩意儿的小宇，站起来说，老师，空气里还有二氧化碳啊，青草呼吸也排二氧化碳，对吧？
我本来打算绕回课文，结果他直接掏出书包里的半瓶冒气泡的柠檬汽水，拧开的时候没按住，喷了一桌子。他指着满桌蹦跶的气泡说，你看，全是二氧化碳跑出来了。
被小孩戳破的思维框框
我教了二十年书，脑子里的二氧化碳早被套进固定的说法里：光合作用的原料，温室气体，呼出的废气…对吧？结果小宇一句话给我问住了。
他说，那酵母发面也出二氧化碳，为什么发出来的暄软的发面包子那么好吃？二氧化碳也不是全没用啊？
我站在讲台边，居然几秒没说出话。真的，脸都有点热。我居然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周末厨房的新发现
周末回家，老伴正好发面蒸包子。我搬个小凳子蹲在面盆边看，真的，跟小宇说的一模一样。
面团发得鼓鼓的，撕开一看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气孔，那全是二氧化碳撑出来的空儿。孙女凑过来戳了戳，笑说面团软得像棉花，全靠二氧化碳帮忙呀。
说实话，活了大半辈子，吃了不下几百个发面包子，喝了数不清的汽水，这是第一次认认真真把这些日常小事，和课本里的二氧化碳联系到一块儿。
那天课最后没讲完预定的内容，闹哄哄乱了十分钟，教导主任路过还扒窗户看了一眼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样的十分钟，比顺顺当当讲完一页笔记，印象深多了。
你说，我们记了那么多板上钉钉的知识，有多少像二氧化碳这样，明明就藏在日常的烟火里，却被我们贴个标签就扔一边了？